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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陈果,右手王家卫——艺术电影与香港精神  

2007-07-21 21:35:5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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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手陈果,右手王家卫——艺术电影与香港精神 - 灰狼 - 天边一朵云 

香港,一个矗立在南海岸的工业都市,在历经了几百年的屈辱历史,在经受了多次的政局动荡之后,也终于得以平息了下来。1997以年,那些曾经满怀希望和恐惧的人们,在十年之后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生活方式。那些曾经春风得意的蛊惑仔,精明强干的赌神雀圣,豪气冲天的黑帮枭雄,在现实面前也开始慢慢地老去了。而那些光幻里的艺术师呢?是不是也已经老了呢?

十分种,年华老去,更何况是十年。想一想那个一心江湖义气,动辄腥风血雨的吴宇森,早已远赴重洋了;那个痴迷黑色奇特,钟情古灵精怪的于仁泰,去了又回来了;那个关心个人际遇,体察社会困境的许鞍华,依旧在工作中美丽着;江郎才尽的徐克祭出最后七把剑,终究太过浅薄;温情脉脉的陈可欣又浪漫了一把,可惜有形无实;冷峻凝重的杜琪峰继续着自己的黑色轨迹,不过又好得了多少。至于刘伟强,马楚成…更像在拍一部部烂片….唯一让人觉得眼前一亮的,似乎也只有那个小子辈的彭浩翔了。

褪尽了时间的灰烬,一切都仿佛是过眼云烟。似乎只有两个人的电影可以经受时间的过滤而得以沉淀下来,让我们在今天仍然可以一遍一遍地咀嚼回味。这两个人,一个是王家卫,一个是陈果,一个是小资,一个是草根。小资也罢,草根也罢,正是香港社会一体之两面。而这两个人做的,却是把属于自己的一面剥离到及至。

今天看完了《细路祥》,我已经阅遍了陈果的所有作品,对于这个人,我越发感叹,他的努力,他的坚持,他的真诚,他的渴望。足够让人感到欣慰了,他的东西就像街边外卖的臭豆腐,闻起来很刺鼻,吃上去却异常可口,不过消化起来可能有些困难。陈果的草根味道很浓,就如同贾樟柯的那股乡土气,让人感到亲切,可爱,同时又很凄凉。

1997年,这个在戏院做过暑期工,当过放映员,由场务、灯光组小工、副导、制片、以至策划都无一例外做过的香港怪才,以50万资金和别人弃用的8万英尺胶片,拍成《香港制造》一片。他一鸣惊人,不但夺得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奖,更参展多个本地及国际电影节,获大小奖项超过20个。

当陈果靠《香港制造》完成自己第一声呐喊的时候,那个一直把自己深埋于墨镜之后的王家卫正在地球另一端的阿根廷的瀑布边,这时候的王家卫想的,是和陈果一样的困惑。就像那对逃避香港回归的同性恋人,到了世界的尽头,仍然发现现实在跟着自己。身份,也终究等于没有身份,走到哪里,香港依然存在。

“不如我们从头开始吧”。好一句从头开始,于是结束了逃避,离开了美丽的阿根廷。大瀑布下的孤单,依旧掩映在波荡的水流中,心里不足为外人道的心事,也慢慢沉积下来,重回股利,他把这些淡淡的忧伤记录下来,这些忧伤,就像漂浮在空气中缭绕的烟雾,烟雾的下面,是一个写小说的忧郁男人。

王家卫就是这么一个人,当他不愿意面对现实的时候,他就会选择怀旧,这一次,他的主角是一个叫周慕云的男人,还有一个叫苏丽珍的女人。1962年的香港,光亮的发胶,鲜艳的旗袍,收音机里的老歌。一切都是那么幽暗,和煦而平静。这份眷顾最终让他再次踏上戛纳的红地毯,最终拿到了康城的影帝和最佳艺术成就奖。

         左手陈果,右手王家卫——艺术电影与香港精神 - 灰狼 - 天边一朵云

王家卫的电影更多靠感觉,如果说陈果的电影像卡夫卡的小说,那王家卫的电影更像是普鲁斯特的文字。王家卫从80年代末就开始闪耀在香港的电影舞台,《旺角卡门》《阿飞正传》《重庆森林》《东邪西毒》《堕落天使》等无一例外不是他极具影象风格的作品,他对美感的追求,对叙事方式大胆地创新,对内心语言和独白的运用,对边缘人物偏执个性的注解,以及其电影中美伦美幻的台词和风格迥异的音乐。都构成了香港电影里的一朵奇葩。都市人的落寞情怀,深邃的透射出后工业时代的精神空虚。王家卫思考着,探索着,走上一条特立独行的道路。

而那个其貌不扬,又缺少情调,更像从贫民窟里出身的陈果呢?如此这般,能否与那个堪称“大师”的王家卫比肩呢?事实上,就技术,艺术方面而言,陈果是不如王家卫的,陈果出身草根,也注定了他的电影里始终缺少文化底蕴和知识理性,也正因为如此,陈果不是“大师”,也终究无法成为“大师”。而只能成为一个另类,一个怪才,一个定位在香港平民阶层的代言人,他的电影充满强烈的现实主义色彩,却又游离于主流之外,就像他的电影里屡屡出现的埋着头吸烟的男人。

香港电影多以娱乐为主,带给我们很多欢乐,也伴随了我们的成长,但如今却屡屡让我们感到失望。而在艺术领域,王家卫和陈果,却让非主流电影在香港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社会是发展的,她孕育了两批人,一批混迹于酒馆茶楼和旅店,幽雅地品着咖啡,吐着烟圈,说着听不懂的话,做着莫名其妙的事情;另一批集中在穷街陋巷里,洗着肮脏的衣服,骑着破旧的单车,甚至出卖着自己的肉体…..香港,一座闻名世界的大都市,同样有着分离的人群,而他们,也各有自己的代言人。

王家卫把目光投向迷离众生,陈果把目光投向草根的阶层。其实精神的空虚跟物质的匮乏,实质上又有什么不一样呢?生活的残缺注定他们是痛苦的人,也是社会中的弱势群体。于是,两种目光的交织下,就是那些充满悲悯色彩的被社会遗忘的人们,那些无处容身的人们,垂死挣扎,随波逐流。社会无法承担他们的痛苦,反而带给他们无形的生存压力,这种压力足以让人崩溃。

生活永远要超出你意想的长度和广度,从王家卫到陈果,他们更像是香港电影界的左膀右臂,两个人共同架起了香港电影的艺术桥梁。

相对于顾影自怜的关锦鹏,小家子气的张之亮。王家卫和陈果显得那么特立独行,除了本身的姿态,还有对生命的理解。在混杂的香港都市里能做什么呢?市场片泛滥的年代里,文艺的偶尔闪光离不开他们的贡献,班驳的印记可以跨越十年,甚至几十年,上百年仍然依稀可见。当记忆的碎片再次出现的时候,那些曾经被打动过的心,有重新地动了起来。

在这个浮躁的时代,你可以去随意地观看那一部部娱乐至上的电影,不过这种片花的记忆能持续多久呢?它带给你的感动是不是暂时的呢?它是不是曾让你感知到社会问题和个人命运呢?他曾否影响了你的世界观和思考方式呢?我想很多人会说NO。即使有人说YES,那也是微乎其微。

香港电影伴随了我们很久,我们也依稀看到了香港精神,但是真正的香港精神又岂止是那些飞扬跋扈的蛊惑仔和精明干练的匪盗警探可以代表的呢?除了这些表象,香港精神更加体现在都市人的生活状态,作为一个痴迷了香港电影的观众,又怎能错过王家卫和陈果这对左右手呢?

欲语还休,欲语还休。对于香港电影和香港精神,绝对不是几千个汉字就可以表达的。忧心忡忡之余,我们也应该感谢王家卫和陈果两位导演,是他们打开了一扇不寻常的窗户,让我们看到繁华都市边缘的另类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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