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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梦》:冷眼看自虐,唏嘘观化蝶  

2009-02-04 20:37:3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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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梦》:冷眼看自虐,唏嘘观化蝶 - 灰狼 - 青空映像

 

    虽然我未曾看到小田切让身后的书架上放的究竟是哪一本书,却明白金基德已然与中国哲学扯上了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黑白同色、阴阳合一、似梦非梦、化为蝴蝶,一切的源头便是庄子的齐物论。难奈这个古老的哲学命题解决不了金基德宿命中的精神痛苦和人性错乱,庄周梦蝶式的超然思维一沾其手竟化作骨子里不可自拔的悲戚痛楚,所以悲从中来,梦已断绝,人亦不在,徒留金基德本人依旧在宿命的隧道里奔驰来回。

    按照中国传统的五行学说,天地万物便是相生相克的统一体,即使精神层面上的悲和喜,亦是一体至两面。金基德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在用冰冷的利刃剪辑着他胶片的光景,已经完成了去喜存悲的过程,也许这个悲是一个通往大彻大悟的代价和必由之路,于旁观者的眼里却是血淋淋的悲哀以及惨绝人寰的暴虐,“痛”则是最能明晓悲情意境的一种表达方式,从《漂流欲室》里吞食鱼钩、《收件人不详》里吊起毒打、《弓》里缰绳自缢到《时间》里割面换颜,自己给予身体的创伤才是真正压制精神痛苦的吗啡和止疼药。

    到了《悲梦》中,这种自虐表现为一种处于睡与不睡之间的选择,电影里的男女二人因为梦境相连,竟然导致了意识驱动现实行为的荒诞际遇,金基德用一种黑白的颜色去解释这种时间和意识上的汇接,它不但外现于人物服饰的反差,还暗合着黑夜与白天的寓意,对于这对男女来说,错开时间是最理想的选择方式,片中人物也只试过一夜便浅尝辄止,丝毫不去考虑一种长久的共存方式。只有巫婆一般的精神医师给他们指点了一条明路,要他们相爱来解除悲梦的魔咒,两人也只是相互对视一眼,不以为然。

    小田切让扮演的男人是一个雕刻家,这份职业的载体背后是他对于前任女友强烈的占有欲,而“铭刻”一词也正是这种关系所谓的真章;李娜英扮演的女人唾弃着自己的前男友,在纯感性思维的游移下却会不知不觉的靠近,一旦他做了梦,她就如同僵尸鬼魅一般立起身来,靠着直觉摸索到那间房屋,像一条母狗似的跟那个自己鄙视的男人在床上风生水起,醒来又是空落落的伤透了自尊。在这个过程里,男人是孽之源头,女人则是不折不扣的受害者,每逢衣衫狼藉的走出那扇大门,男人不禁为女人之悲而潸然泪下,骨子里的思辨过后,竟然想起给本身强加上自我折磨的枷锁。

    这种关系究竟是难以捉摸,男人的痛定思痛和自我摧毁是毫无必要的,金基德偏要不断铺垫这个人负责的一面而将其强拉进自我浸淫的疯癫抓狂中去,每当男人撑开眼皮的双手麻木之后,便是针刺和割裂自己的头皮,扎伤自己血肉模糊的大腿,敲碎自己每个脚趾的骨髓,这种歇斯底里的自虐和癫狂却已经难以引发我们的同情和思考,以往企盼恐惧的目光也逐渐趋于冰冷麻木。甚至在女人因为涉嫌谋杀而被关入狱失去自由后,男人还是一直不停的折磨自己,如果这算是一种歇斯底里纠结无比的爱情观,亦无需在一次次试遍各种自毁方式之后才想到死亡,这些自虐的表现究竟是给观众看的,如果你相信,则是你太入戏。

    也许这部电影已经把金基德的偶像神话打了个破碎,风格依旧的外表之下是一种有气无力的难以从心,少了情感逻辑,多了故弄玄虚,莫名其妙的突发情绪代替了有迹可循的人性悖论成为了影片的主题,悲观主义不再是一个闪光点,而落化为一个肉体自发毁灭过程中拥有却无从解释的标签,至于故事本身则演绎为“掩耳盗铃”的滑稽之谈,更搭上小田切让和李娜英成为金基德自我浸淫的玩偶。

    至于片子最后的化蝶,很多人会认为是点睛之笔,我却觉得未必。庄生化蝶趋向于优雅超然,梁祝双飞则落化为肝肠寸断,金基德的“梦”衍生于前者指反面,其“悲”却偏向于对后者的反思,两个极端无法合一,只能交给死亡来寻找所谓的真谛,又不能不算是一种悲哀。倒是化蝶之美还是值得赞叹的,那个濒临精神崩溃的女人默默的摘下那个蝴蝶项链吞入腹中,走向同伴用身体搭起的阶梯通向化蝶飞去的窗口,人不见了,唯有蝴蝶停留、飞舞、逃出牢笼奔向爱人的尸身,看着他抽搐的身体,共挽着手相握而眠。文/灰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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